第(2/3)页 “有时候我真的挺恨他们的。”他说,“不对,是恨我自己。” 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被这些破事儿困扰着。 “我都快四十了,”他自嘲地笑起来,“你知道么,刚才秦隐说他死了,我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儿。” 诗悦:“嗯?”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秦昭从未和她聊过他的童年。 而诗悦也没有问过,毕竟那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,而她也从其他人口中侧面了解了一些。 这是秦昭第一次主动倾诉。 他说了很多,因为情绪激动,一贯表达能力超群的人,竟然有好几次语无伦次。 不过好在,诗悦足够了解他,即便他颠三倒四地说话,她依然能第一时间读懂他的意思。 他说他读书的时候最怕的事情就是开家长会,因为只有他的家长不会来; 虽然老师不会问,同学也不敢嘲笑他,但他总是在想,他们背后一定是瞧不起他的。 不仅是他们,那些长辈也一样。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不讨爸妈喜欢的东西。 小学开始,他故意考砸,和同学打架,甚至在课上跟老师叫嚣。 他以为会被请家长,但也没有,只是被教导主任安排了一礼拜的面壁思过。 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,秦隐出去夏令营,年幼的秦锦还得每天都去幼儿园上课,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和秦兴昀还有谢明月独处的时间。 他鼓足勇气跟谢明月提出来,能不能带他出去买衣服。 谢明月同意了,因为她那天本来也计划跟秦兴昀出去逛街。 前一天晚上,秦昭激动得没睡着。 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如愿。 刚到商场,秦兴昀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,临时要去应酬。 谢明月也跟着走了。 他们走之前,一句解释都没留,直接把他扔给了司机。 然后秦昭就在原地站了一天,不吃不喝,司机怎么都叫不走他。 一直熬到天黑,司机没办法了,只能给秦兴昀打电话。 秦兴昀听到之后很生气,指责司机连个孩子都解决不了,他不肯回去那就把他绑回去。 当时秦昭隔着电话也听见这句话了。 等司机挂上电话之后,他就没再闹了,乖乖跟着他回了家。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完。 回到家之后,他故意用冷水洗澡把自己弄成了四十度的高烧。 保姆发现之后,马上喊秦兴昀和谢明月。 秦兴昀被喊得烦了,怒吼,孩子发烧找他有什么用,赶紧叫医生过来。 然后秦昭就等来了家庭医生上门。 一直到退烧,秦兴昀都没来过。 谢明月虽然去看过他,但也只是短暂地停留了几分钟。 秦昭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,又哭又笑,年近不惑,回忆起自己当年的幼稚行为,他深感不屑。 “真愚蠢,我竟然会觉得把自己折腾病了就能得到他们的关心。” “不会。”诗悦握住他的手,“我能理解你。” 不管是学生时代的离经叛道,还是成年之后不停地换女朋友,其实都是因为被漠视太久滋生出的自毁倾向而已。 “我不理解我自己。”他仍然在审判自己,“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,我有你,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些破事儿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