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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05章 皇子试探，暗流涌动

    张无忌的目光越过这位皇子的肩头，落在远方那艘在夕阳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飞空艇上。

    这位皇子身上熏着一种名为“极乐草”的香料味，淡淡的，却压不住那股常年浸淫在深宫算计中的阴冷劲儿。

    这种人，他在大都的皇城里见得多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言重了，我不过是个在雪地里找药的郎中，顺手教了士兵们几招强身健体的把式。”张无忌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希尔德身上那股隐晦的魔力波动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，正试图顺着空气中的魔力因子爬向自己，探查体内的虚实。

    九阳真气自发在经脉中微微一荡，便将那股试探的魔力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希尔德端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蔼：“武道……在帝都的记载中，那是远古野蛮人才会使用的粗鄙手段。教廷那帮老顽固对此可是深恶痛绝，他们认为不通过祈祷而获得的力量，都是恶魔的馈赠。张先生，你这种‘异端’若是出现在圣白大教堂，怕是那些裁判官会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拿教廷压我？

    张无忌心里暗笑，他连中原武林的六大派都敢一力挑之，何况是这个劳什子教廷。

    “教廷如何看，与我无关。我只求武道巅峰，两袖清风，不沾朝堂半分尘土。”张无忌转过身，随手扯下一截枯萎的雪线松枝，“不过，殿下既然来了，有些事我想还是说明白点好。这哨所里的‘瘟疫’，可不是什么天灾，更不是恶魔的诅咒。”

    希尔德挑了挑眉，抿了一口酒：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“那种毒，无色无味，精准地顺着水源渗入，专门腐蚀人的斗气漩涡。若不是投毒者对这支军队的巡逻路线和水源分布了如指掌，绝做不到如此精准。”张无忌将松枝放在指尖揉碎，那股淡淡的毒素气息还没完全散尽，“这是人为的。有人想让这几千号人，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片雪原里。”

    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了。

    希尔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惊愕，虽然他掩饰得极好，但张无忌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呼吸频率那一瞬间的紊乱。

    希尔德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：“张先生真是想象力丰富。北境苦寒，或许是某些变异的魔植污染了水源也未可知。不过，先生对‘气’的理解，确实让本王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酒杯，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容回绝的狂热，“既然先生身怀绝技，本王有个不情之请。明日返程，不知先生可愿随行一段？我也好近距离领略一下，能让必死之人起死回生的‘武道’，究竟有多玄妙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截松枝化作齑粉。

    希尔德的邀请看似诚恳，实则是在监视。

    如果拒绝，恐怕这哨所接下来的补给就没那么顺当了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“既然殿下雅兴，在下自然从命。”

    希尔德离开后，那股压抑的低气压才稍稍散去。

    张无忌站在风雪中，胃部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那是身体给出的警示。

    来到这个世界久了，他发现自己的灵觉愈发敏锐，尤其是在这种阴谋环绕的环境下。

    这哨所的雪，怕是还要再红一次。

    入夜，哨所中央营房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希尔德皇子带来的补给确实丰厚，这种级别的白面包和窖藏美酒，士兵们平时连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热气腾腾的烤羊腿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，张无忌却只拿了一块干冷的面包，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撕着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凯尔正被几个士兵围着敬酒，那小子喝得脸通红，嘴里嚷嚷着张教官教他的那一招“揽雀尾”有多神。

    那是纯粹的崇拜，不掺杂任何杂质。

    张无忌很受用这种眼神，但他也知道，这种崇拜在强权面前，脆弱得像冰块。

    希尔德坐在上首，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。

    他身边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，那是他的随行骑士团副团长，名叫雷诺。

    雷诺身上那股黄金阶的斗气波动极其狂暴，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冲出牢笼的野兽。

    他已经盯着张无忌看了足足半个钟头，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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